第(3/3)页

    白未晞把按在石安晏头顶的手放下来，低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去端一碗凉茶来。”

    石安晏点了点头，转身就跑。他跑得很快，两条小短腿在晒谷场上甩开，跑到云雀娘的大锅旁边，仰着脸说了一句什么。

    云雀娘往老榆树那边望了一眼，弯腰从锅里舀了一碗金银花茶，又用嘴吹了吹，才递给石安晏。石安晏道了谢，端着碗往回走。

    他走得很慢，两只小手捧着碗沿，眼睛盯着碗里微微晃动的茶水。茶碗时不时晃一下，他便停下来，站稳了，再往前走。等他走到老榆树下的时候，郑则安已经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他背靠着树干坐着，满脸都是泪水。但那泪水流得很安静，没有哭声，也没有抽泣，只是无声地从眼眶里涌出来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在那件崭新的青布襕衫上，洇出几团深色的水渍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在发抖，可他的眼神是清明的。那双眼睛里的翳子没有了，灰扑扑的那层东西散干净了，露出底下黑白分明的眼珠子，虽然还蒙着一层水雾，但里头确确实实有了光。

    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她粗着嗓子说，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，然后率先迈开了步子。

    　　


    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