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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王旭沉默了片刻。“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混沌翻涌。王旭感觉自己在下坠，从混沌中坠入一片黑暗。黑暗中出现了光，光中出现了画面。苍玄城，王家后山，他被王虎踩在脚下。嘴里灌满泥水，肋骨断了，后脑勺磕在石板上。王虎的脚踩在他头上，周围的人在笑。

    画面中的他趴在地上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只有愤怒。暴击法则在那一刻觉醒，他捅了王虎一刀。画面变了。天剑宗，山门，铁剑长老独臂握剑，站在他面前。“带着你娘走。老夫殿后。”铁剑长老的背影在画面中越来越远，最后被道玄真人的金色巨掌吞没。

    画面又变了。太虚城，地牢。母亲被铁链锁着，身上全是针孔，头发散乱，脸瘦得只剩骨头。道玄真人的声音在画面中回荡：“每三天抽一次血，抽了三年。”

    画面再变。北荒冰原，冰窟。铁心跪在他面前。“暴击仙王旧部，铁剑一脉，在此恭候传人。”画面一闪，铁心倒在血泊中，道玄真人的灰袍上沾满了血。

    画面一个接一个。王虎的脚，铁剑长老的背影，母亲瘦削的脸，铁心的尸体，周天的冷笑，混元仙王的金色光球。每一个画面都是他最怕的——怕亲人受伤，怕朋友战死，怕自己不够强。

    王旭盯着那些画面，没有闭眼。他知道这是混沌意志制造的幻象，不是真的。但即便是幻象，看着也难受。他没有躲，没有逃，没有闭眼。直面它们。画面一个接一个破碎，像玻璃被锤子砸碎。碎片的后面是混沌，灰蒙蒙的，黏稠的。

    声音再次响起。“你通过了第二次测试。本座承认你的意志。”

    王旭把意识扩散到最大范围。“第三次测试呢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第三次了。两次足够。”混沌意志的声音变得更低沉，“完整的混沌法则，本座给你。能不能承受，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
    混沌翻涌。无数混沌法则的碎片从四面八方涌来，涌入王旭的意识。像无数条河流汇入大海，像无数颗星星坠入黑洞。

    【暴击触发：法则融合×100000000！】

    亿倍暴击。混沌法则的碎片在意识中融合，从碎片变成河流，从河流变成大海。王旭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膨胀，从大海变成星空，从星空变成宇宙。混沌法则在体内流转，不是用来学的，是用来承受的。他承受住了。

    王旭睁开眼。他还站在青莲谷口，天边的第一颗星星挂在天空中。凤血玉佩在掌心发烫，金色的纹路亮得刺眼。体内的混沌法则在流转，像血液在血管里流动。

    完整的混沌法则。不是碎片，是完整的。混沌意志给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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