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剑宗万年传承、代代唯一、预定下一任宗主的至尊继承人?! 这种只存在于苍玄界顶级传闻里的身份,怎么会落在白夜身上? 白夜眉心微蹙,清冷的目光落在周正清身上,语气淡漠,带着全然的陌生与疏离: “你叫谁剑子?” 周正清直起身躯,看着眼前眉目清冷、剑术通天却记忆全无的少年,心底满是酸涩怅然,缓缓道出尘封十五年的过往秘辛。 “苍玄剑宗,每一代只择一位剑子。” “天生至尊剑骨,身负剑道天命,倾尽全宗资源栽培,为下一代宗主唯一继承人。” “三十年前,我剑宗择定新一代剑子,天资冠绝古今,剑道天赋万年不遇。” “可惜天妒英才,十五年前,剑子阖家隐居之地遭逢浩劫,一夜倾覆,世人皆以为剑子一脉尽数陨落,断绝传承。” 周正清目光牢牢锁在白夜身上,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: “直到近期,我剑宗溯源追查血脉轨迹,终于在混乱域查到残存的至尊剑骨气息。” “白夜。” 他沉声唤出名字,语气郑重无比: “你,便是上代剑宗剑子唯一子嗣,是我剑宗正统传承,是名正言顺的当代剑宗剑子。” 这句话彻底落地,真相昭然。 钱多多彻底绷不住了,猛地往前倾身,声音带着极致的震惊,磕磕绊绊: “等等……等等!你的意思是……白夜你、你是剑宗的少主?是未来要继承整个超一流宗门的人?!” 周正清微微颔首,语气笃定无错:“正是。” 厅堂之内,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汇聚在白夜身上。 震惊、诧异、难以置信。 谁能想到,这个一路跟着叶无道、沉默寡言、清冷孤绝、失忆无根的白衣剑客,竟是苍玄界最顶尖宗门的天命继承人。 白夜神色依旧平静,不见狂喜,不见动容,依旧是那副疏离淡漠的模样。 他摇了摇头,语气清冷坚定:“我不认识你们,不记得什么剑子,也与剑宗无关。” 十五年岁月浮沉,他的过往早已湮灭在血海浩劫之中。 无记忆,无羁绊,无牵挂。 对他而言,剑宗只是一个陌生的名字,所谓剑子身份,只是旁人强加的虚无头衔。 周正清似是早有预料,神色未慌,缓缓抬手,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碧绿的剑形玉佩。 玉佩质地温润,流光内敛,正面雕刻一柄古朴长剑,背面一个篆刻的古字——【剑】。 岁月痕迹斑驳,底蕴厚重,一看便是传承万年的宗门至宝。 玉佩轻轻搁置在檀木桌案之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 “此乃剑宗剑子专属信物,代代相传。” “你父亲战死之前,拼死将它留给襁褓中的你。你体内流淌的至尊剑血,你与生俱来的上古剑道传承,你万中无一的天生剑骨,全部源自剑子一脉血脉。” “这是刻在你骨血里的根,抹不掉,忘不掉。” 白夜的目光,第一次牢牢定格在那枚玉佩上。 视线凝滞,一瞬不动。 陌生的玉佩,却让他神魂微微震颤。 恍惚之间,脑海中闪过无数破碎、模糊、零散的画面。 漫天火海,染红天地。 一道高大挺拔的背影,执剑而立,独挡万千黑影,护着身后逃亡的母子。 长剑悲鸣,血染长空。 画面转瞬即逝,如雾散、如泡影,抓不住、看不清,只剩心口骤然传来的钝痛,沉沉闷闷,挥之不去。 无人察觉的桌下,白夜垂落的指尖,微微、轻轻、不可控制地颤抖了一下。 细微的颤动,是身体本能的共鸣,是血脉深处的悸动。 坐在侧位的叶无道,将这一丝微不可查的异动尽收眼底。 他全程沉默静坐,不靠言语,不插对话,一双清明眼眸静静观察着周正清的神色、动作、语气,也牢牢看着白夜所有细微的情绪变化。 他看得通透。 白夜没有记忆,所以无喜无惊。 可血脉不会骗人,本能不会作假。 这枚玉佩,这段过往,早已深深扎根在他的神魂深处。 沉寂片刻,厅堂内的喧嚣彻底归于平静。 白夜抬眸,清冷的目光看向周正清,终于问出了心底最核心、最执念的问题,声音极冷,极沉: “我父母,是怎么死的?” 一句话,压着十五年无名无凭的血海深仇,压着失忆之人唯一的本能执念。 周正清神色骤然凝重,眉眼间覆上一层沉沉阴霾,语气沉重: “十五年前,暗域精锐强者突袭剑子隐居秘境,布绝杀大阵,蓄意倾覆一脉。” “你父亲以一己之力死守秘境,血战至油尽灯枯,拼死为你母子杀出一条逃亡生路,最终陨落战场。” “你母亲带着年幼的你逃离追杀,流落凡界、辗转流离,最终重伤缠身、不治而亡。” 轰——! 暗域。 又是暗域。 白夜瞳孔骤然一缩,眼底常年平静无波的寒潭,彻底掀起惊涛骇浪。 他所有的凶险、所有的厮杀、所有的执念、所有身边人的伤亡,尽数源自暗域。 原来,他无根无凭的半生飘零,他刻骨铭心却无从溯源的恨意,他天生背负的血海深仇,自始至终,都来自这个无处不在、阴毒狠戾的黑暗势力。 周正清看着他震颤的眼眸,继续沉声说道: “暗域忌惮你剑子一脉的天赋,更惧怕你体内潜藏的上古剑魔传承。” “剑魔传承,纵横上古岁月,曾一剑斩三位大乘大能,威慑九天十地。暗域唯恐传承觉醒、后患无穷,故而不惜代价,提前斩草除根,覆灭你满门。” 白夜抬眼,目光锐利如剑,直直看向周正清,语气冰冷刺骨: “既然知晓一切,你们为何十五年不闻不问,直到今日才来找我?” 这句质问,直白又锋利。 若是剑宗早来,他不必半生漂泊,不必无根无依,不必失忆独行。 周正清长长叹了一口气,语气带着无奈与忌惮,话语说得极有分寸,意味深长: “暗域潜伏太深,布局极广,遮掩了所有血脉气息轨迹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