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0章 以身抵债-《东宫小奶娘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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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何意?”

    宴承徽语气淡漠。

    “奴婢之前生病,承蒙殿下照料,这是看诊和抓药的银子,理应还给殿下。”

    岑令仪垂手而立,轻声开口。

    也没多少时日,他已经忘了那件事了吗?

    这倒寻常,他身为太子,日理万机,怎会记得这些小事。

    其实,也不必他记得,只要她记得就行了。

    “只是诊金?”宴承徽下颌线紧绷:“那孤对你的照料,怎么算?”

    岑令仪没有料到他会这样说,闻言不由抬眸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她沉默了片刻,抬起手将荷包中剩余的小金锭全都倒了出来,除去先前的五个,还有八个。

    “殿下的照料,奴婢无以为报,这是奴婢仅有的身家,全都给您。”

    他是太子殿下,劳烦他费心,她也没有别的东西能给他。

    宴承徽盯着她,骨节攥得发白,胸膛微微起伏。

    她始终垂着眼,长睫覆下浅浅阴影,姿态恭顺却又疏离。

    看得他心口郁火翻涌。

    她一贯是知道怎么惹他生气的。

    “倒也不是无以为报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落在她身上,唇角扯起嘲讽。

    岑令仪心跳了一下,长睫轻颤:“奴婢只有这些钱了,殿下若是觉得不够,等奴婢攒了银子,再给您。”

    她掐着手心,面色依旧温顺平静。

    他素来瞧她不顺眼,也不缺这点银子,只是特意要为难她罢了。

    “等你攒银子,要到何年月?”

    宴承徽轻嗤一声。

    “殿下想要什么,尽管吩咐。”

    岑令仪没有抬眸,却也能感受到他的眼神,落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她大概猜到,他要说什么,抿紧唇瓣,看着眼前的地面。

    宴承徽扫了一眼那一堆小金锭子,眼底的暗色浓稠如墨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缓步走到她面前,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。

    “既然这么想还清,那就以身抵债吧。”

    他双手负于身后,居高临下的俯视她,嗓音低沉冷冽,不带半分温度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,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
    岑令仪身子微微晃了晃,脸上血色迅速褪净,长睫微颤,眼尾迅速泛起点点绯色。

    “奴婢说过,只要殿下不嫌弃,奴婢愿意伺候殿下。”

    她说话有些慢,这样才能维持住语气里的平静,心口传来阵阵钝痛。

    明知道他会如此,在真的听他说出这句话时,她还是痛到几乎不能呼吸。

    她知道,他是恨她入骨了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,你说这样的话,孤就会放过你?”

    宴承徽冷冷看着她,眸底戾气翻滚。

    她愈是恭敬顺从,他愈是胸口发闷,怒火难抑。

    “奴婢不曾这样想过。”

    岑令仪神色不动,强压下眼底泛出的泪意。

    “那还不脱?”

    宴承徽眼眸泛红,语气冷硬。

    她素来倔强,在他面前恭顺是假,生疏是真。

    从她离开他那一刻,她便一直在竭力与他撇清关系。

    他成全她。

    岑令仪闻言身子猛地一震,骤然抬起红红的眼眸,眼底水光迅速聚拢。

    铺天盖地的酸涩席卷而来,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她几乎窒息。

    这里是正殿,云阙和云宫就守在门口,半夏或许也在。

    他连内殿都不让她进,让她就在这里脱净衣裳?

    宴承徽负手立在他面前,神色漠然,只冷冷望着她。

    似乎是在等她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奴婢遵命。”

    岑令仪缓缓垂落视线,转瞬敛去面上神色,恢复了之前的温顺恭谨。

    她缓缓抬起手,去解腰间的盘扣,指尖不受控地轻颤,几次都没能将扣子解开。

    她咬着唇瓣,终究解开了一粒盘扣,接着是第二粒……

    她心里清楚,他不是要碰她。

    毕竟他说过,他嫌她脏。

    让她在正殿脱衣,只是为了羞辱她。

    宴承徽看着她解衣的动作,眉心直跳,心中怒意疯长。

    她情愿就这样宽衣解带,也不肯低头。

    好,她真是好得很。

    岑令仪动作逐渐平稳,盘扣悉数解开。

    外衫顺着肩头滑落半截,露出里头薄薄的中衣,清瘦的肩颈暴露在天光之下,莹白一片。

    岑令仪松开手,外衫逶迤落在脚边。

    她抬起手,一根一根抽开中衣的衣带。

    中衣落地。

    她立在那处,上身只余下一件样式简单的抱腹,青色棉布料子,一丝花纹也无。

    可偏偏这一块不起眼的青布,衬出了她惊心动魄的美。

    她肤光胜雪,锁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,腰身细到过分,更显出身前丰腴。

    分明脆弱可怜,偏生疏离倔强,叫人想将她狠狠揉碎。

    宴承徽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片青布上,喉结微微滚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他眼尾泛起薄红,嗓音暗哑,目光毫无顾忌地盯着她。

    岑令仪咬住唇瓣,强忍泪水,抬起双手往身后的衣带探去。

    解了这个结,她便会毫无遮挡地站在他眼前。

    但她没有退路。

    谁让她对不起他呢?

    正殿内气氛压抑至极,一片寂静,静到能听到她缓缓抽动衣带的轻微声响。

    “殿下,孙将军求见。”

    敲门声忽然传来,云阙开口禀报。

    宴承徽盯着岑令仪身上仅剩的青布抱腹,燥怒与欲望染红了他的眼眸。

    “滚出去。”

    他冷喝了一声。

    岑令仪停住动作,眉眼低垂,抿着唇瓣俯身捡起地上的衣裳抱在怀中,转身便往外走。

    她想穿上衣裳再出去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,他有正事要处置,大抵是一刻也不想看到她的。

    她在这里穿衣,只会更惹恼他,再被他呵斥一句。

    所以打算开门之前,用外衫裹住自己,赶紧回到偏房再穿好衣裳。

    “衣裳穿好!”

    宴承徽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,额角青筋直跳。

    云阙、云宫就在门外,她打算就这么出去?

    岑令仪停住步伐,站在门边,低眉顺眼地将刚才脱下的衣裳又一件一件穿了回去。

    宴承徽看她动作不急不缓,神色泰然自若,愈发怒火攻心。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。

    他抬手将手边的镇纸挥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岑令仪吃了一惊,飞快地看了他一眼,手里系着盘扣的动作加快。

    她已然一声不吭,躲在角落处了,他又生什么气?

    她系好最后一粒盘扣,拉开了门。

    云阙和云宫一左一右站着,都不由抬眸看她。

    岑令仪低着头,从二人身前走过。

    “殿下,让孙将军进来吗?”

    云阙小心翼翼地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宴承徽冷着脸,垂眸看着书案上的公文,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快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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